我一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床上的天花板。已經不再是兒時記憶那種吊著玩具的天花板了。我已經醒了但眼睛仍然閉著。假裝睡著,心智極清醒。賴在床上總是舒適的,但總是要起床的,總是要面對內心唯一的真誠。於是我稍稍把上半身向上拖,將床邊的抱枕往後靠,坐著思考。
窗邊開始滲透戶外的忙碌。夜已深但鬧市才剛開始營運。天花板帶著少許從窗外透進來的招牌光紅黃相間。雖然外面的世界是運作的,但這樣的反映在室內是寧靜的。若聲音被阻隔,繁囂將如壁畫平躺在牆上,沒甚麼特別的人為意義,只是單純的靜止的光影而已。
大家都在準備著,怎麼為生命打算。冒險也好安份也好。有的人有著很具體的綱領,有的人只是朝著沒有焦點的方向前進。
缺了那麼一點堅持,缺了那麼一點原則,也缺乏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疲累的眼睛又閉起來了。意識所謂的清醒原來並不是那麼的堅定。至少跟想像的不一樣就是了。突然意識到,想像與現實的不同,跟現實與想像的不同,原來是兩句截然不同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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