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Mar

    我突然想起已故數年的爺爺,還有我的故鄉。

    他一直住在鄉村裡,我也只是見過他兩次。兩次也是小時候,幾乎已經沒有記憶了。如果我曾經作文寫過爺爺的眼神多麼慈祥,我想十有九是編造的。我只記得他親手撫摸過我的頭,喊過我的名字,他為我改的名字。

    我的故鄉是個怎樣的地方,我也不太記得了。好像是有養豬,也有田地,我還記得有一座山,讓我的呼喊傳回耳邊。屋子是兩層屋高的,也算是一所標準的鄉村民居。

    那時回鄉,每次晚飯前都會喝些甚麼東西,我都不太記得,好像是汽水吧。我只記得我到現在也搞不懂,為甚麼要在飯前先喝上一碗。

    當時還到過好多親戚的家裡,甚麼姑姑叔伯,堂表兄弟姐妹的,我都忘得七七八八了。甚至當時他們在說甚麼,我一句也沒有聽進耳裡,也不明白客家話到底在說甚麼。只是記得他們只會在我冒出不解的眼神後都開懷的笑。

    爺爺在早幾年過世了,當時的我是甚麼感覺也沒有。只有一句「噢」。 那時候父親回到家鄉辦喪事,回來時候的表情我沒有留意,聽到的皆是有趣的經歷。

    到底爺爺的去世對父親有沒有甚麼影響,當時有沒有掉眼淚,甚至是不捨,我都無法得知。我只知道父親從小跟我說,爺爺是一個很嚴格的人。

    對於那些快樂的童年,我忘掉太多了。

    對於那些和我有血緣的人,我也忽略得太多了。

    反而事實上無關緊要的,我卻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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