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好寧靜
只聽得見 電流的震動
只聽得見 窗外製冷機酷熱的轉動
只聽得見 我的心跳
把煩擾解開 反而不自在
習慣了多少個午夜
當初興奮 直到死心
電源一拔 一段故事就此結束
我聽慣的流水聲 沉澱
化為沉默的死水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 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 不如多仍些破銅爛鐵, 爽性潑你的剩菜殘羹。
也許銅的要綠成翡翠, 鐵罐上繡出幾瓣桃花。 再讓油膩織一層羅綺, 黴菌給他蒸出雲霞。
讓死水酵成一溝綠酒, 飄滿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們笑聲變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麼一溝絕望的死水, 也就跨得上幾分鮮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聲。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 這裡斷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讓給醜惡來開墾, 看他造出個什麼世界。
–「死水」 – 聞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