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Apr
睡了五個小時就起來了。
這夜算是安穩,只是故事又太吸引,而且說真的我很想繼續下去。但說到底夢便是夢,在心裡寄存已久的希望與恐懼今夜完全爆發。很好。
當我知道我醒過來,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再進入同一個夢裡了。即使你再極力入眠,進入的將是另一個不如意的夢。
所以乾脆就起來了。
再回想我仍然印象深刻,由某個主角漸變成另一個主角,中途發生的段段小插曲,我甚至記得,夢境裡身體的感覺。不單純是內心的感受,而是確實地生理上身體上對要求的回應。被刀割傷會痛,下雨有潮濕的感覺,等等。
雖然眷戀,但我還是起來了。
夢醒時分,微笑中回到傷感。
28Apr
一陣陣寒熱交逼,道不清是寒流還是熱流,重覆湧現。
是不是有個既定的流程,讓密封的包裝總有打開的一刻,讓空氣間透露著滿佈著失落的氣味,一定濃度後將包裝合上。盒子又沉到海底。
然後痛苦在稀釋溶解間卻越漸變濃,甚至遠快於漸,完全沒有讓人有預防的準備。
相隔幾天心情好好壞壞,我用盡方法極力迴避,最後自己仍然浮沉在大海,而機關也在大海。
所謂的傷大概只能比喻為風濕痛。在日常風光明媚時,你永遠不認為自己有甚麼舊患,只是當風雨來臨,濕意稍為升高,甚至只碰到一滴水,足以讓人無法舉步前行。
26Apr
世界上有著那麼一本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書。
那故事從小就聽過,但真正接觸是初二的時候。那個人現在在哪裡我不清楚,但我跟他仍然隔著一片海,這倒是真的。
到高二我用這個故事交了兩個好朋友,我那時候已經覺得這故事威力無窮;到高三因為這個故事我談了第一次戀愛。我想,我與這個故事應該有個極大極難解的糾結。
今天去找我剛剛提到高二交到的其中一個好朋友,聊了很久逛了很久,時間在明知滴答滴答的過程中仍然飛快流逝。在捷運站走著,突然就告別了。
所以我繼續昨天的行程,到誠品看村上春樹的第二本作品《1973年的彈珠玩具》。
一條路總是有個入口的,而入口的盡頭便是那個不得不走過的出口。大概便是車從隧道口進入那漆黑的未知中,而前方正有一點光線,似是聚焦似的將出口的位置告訴你。只是,不是每件事,入口的前方都畢直的把你引領到出口而已。
小時候進入樂園時,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離開」這件事,時間和快樂都在持續燃燒著。從日出玩到黃昏,我沉醉於機動遊戲造成體內啡持續向身體提供作為快樂與歡悅的能源。但當天黑到家人不得不把我帶離遊樂園,心情便垂直下降。大概是因為再沒有能量支撐著快樂了。
最後我在入口離開樂園。
而從現實踏進幻境,再由幻境再跌回現實生活,大概便是《1973年的彈珠玩具》想要描述的失落。
最後我在徘徊中拿起《挪威的森林》,還有那本陪伴我已久的小故事,走出書店。我決定試著再次面對那個故事,然後試著接受一個新的故事。
25Apr
今天讀了好多書。
先是伊莎貝拉‧阿言德的《兩個字》,還沒找到想表達的東西。之後看了許地山的《春桃》,一個浪漫的平民故事。我總覺得不能再待在宿舍或電腦前,決定到誠品一趟。
所以我在路上想了好久,最後在地下一樓看村上春樹《聽風的歌》,那是他的成名作。
我在讀的途中不斷思考,人生大概就是平凡如此,而這種平凡,雖是對未來的打擊,同時亦是一個比較實際的嚮往。
或許每個開始都是一場模仿,然後才形成某種特定的風格。這便是所有事情不同之處。
而凡事總會有個結局。
23Apr
不單純的傷口 迅速癒合
神經卻繼續隱隱作痛
或許只是表面的完整
裡面 有甚麼在吞噬
我看不到
卻甚麼都感覺得到
後續的決定 大概是以止痛片
不治本的壓抑
反反覆覆在折磨中 步履維艱
19Apr
路邊沒有多少太明顯的焦點,你在路上試著尋找可談的話題。忽然她出現了,也許完全沒有相遇的準備,你發呆了。
有多少晚你們聊到深夜,又有多少個你們笑得開懷的時刻,我不清楚。只是我嘗試跟你繼續對話,而你靜下來了。
然後綠色亮起,我看到你雙眼的焦點無盡的拉遠,我知道,你總抱著某一些淡淡的期待。
我卻很想跟你說,這沒甚麼好期待的。倒不如慢慢等待。
18Apr
我獨自到信義區,找尋遺失已久的愉悅感。
捷運上的人大都失去表情,呆望著列車與出口越來越靠近。視線在不斷的掠過你我,在漫無目的之中,證明腦袋並沒有閒著。一個女的坐在位子上,以極不舒適的方式環抱著一個男的,頭依靠在腰間,閉目探索著她倆幸福的所在地。男的左手緊握著扶手,右手輕撫著秀髮,雙唇只有左側在用力緊閉,他也閉起了雙眼,皺了皺眉,深呼一口氣,似乎他們並不在同一個夢裡。
後來有人下車了,讓出一個雙人座,男的主動坐下,女的緊上,兩個繼續他和她的夢。
我也在下一站下車了。
怕迷路,只敢在那高高的路標附近走動。
好久好久沒有在太陽之下活動,心情很平靜,這裡此終是陌生的城市,沒有充斥任何不想回憶的過去。太陽很大,天是藍的,路上有多少路人,有多少值得關心,路邊派傳單的站得多辛苦,似乎都與我無關了。
我嘗試拿著相機拍下這讓我心情好得出奇的景色,但影像還是少了一份感覺。最後走走拍拍,轉了一個圈,我還是放棄了。行車間有多少進行中的故事,我站在路旁參與。而對於自己的戲,我是主角,但不是編導。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是不是要下雨了?我對著正上方的藍天,和前方水平線上的白雲問。
此時我走往捷運站。回去的路一直都很愉快,因為我找到了纏繞多時的困擾。
17Apr
某一天,和你相約在咖啡店,聚一聚。二點半的雨下得很大,雨被吹得失去規律。你手拿著沒有水滴的傘匆匆的趕來。身上有股好重的馬路的味道。
這麼多年沒見了,你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話題繼續由你帶領,我在旁淺淺的回答。我看著餐單想了好久,仍然想不到要喝甚麼,而你很快的點了綠茶。
話題不斷圍繞在你的生活,去過多少地方,認識了很多投契的好朋友,三不五時唱唱歌,三五成群一起玩。
你問我過得怎樣,我只有輕輕的一句,老樣子。
聊到後來你收到電話,我知道電話那頭正跟你約晚飯的時間跟地點,我看一看手錶,三點半。咖啡店在播著陳奕迅的國語專輯,Special Thank So的第七首。
後來還是聊到那天了,其實事情都過那麼久了,再提起已經不在有任何意義。難道你還要再說一聲對不起,還是再重申一次你的原因?
我懂,我也沒有介意啦。
聊聊其他好了。
之後話題又回到各種不同而讓你感到有趣的事跡。從前的你也是這樣。講講你這次日本之行,講講你的大學生活,講講某次生日派對。
五點半,你要走了。
在咖啡店門前我淡淡的跟你告別,有空電聯吧,最後我轉身離開。馬路上的車不斷飛馳,一陣引擎聲在靜止中發出那不耐煩的低鳴。我不想再被催促著離開,只好自己趕快轉向右方那條不是目的地的小巷。
我回想從前的生活,今天的相聚讓我感覺好陌生,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而我曾經的眷戀,懷念的就只是某種感覺而已。
原來最後只留下的回憶與感慨,才是沒有被蒸發的遺產;甜蜜與痛苦是感覺在作祟,而主角並沒有作何動作;而面對面真實看到的人,對現在而言,不過是個載體而已。
15Apr
一種忐忑在心中
再次搖攞
當你可以理智得
確定諾言的存在
是建基於所有的感情
而基石已經被全盤推翻
甚至那一點點 最後的依靠
世界或許已經再沒有 多確切的保障
然後每一句話都提心吊膽
驚慌得 不由自主的心寒
諾言還能相信 嗎
過去都是真的 現在也是真的
只是未來 應該先假設是假的
11Apr
是一種預設的感覺
存在於道路以外的一切
與它距離 有點遠
試著親近
又不能跨越圍欄 離馬路而去
是一種既定的保護
熟悉的世界能繼續平衡
不包含任何 外人
好讓神經能緩和 持續的緊繃
路旁的世界在螢幕播放
不會干預行車的速度
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缺憾
否定所有稍微的偏頗
自行定義 與世界的距離
留自己在高速公路
與世界隔絕
重播所有畫面 找不到共通點
原來你此終在草原 而我在公路 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