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Jun

    課後不想回宿舍,所以我選擇在路上走著。觀察行人,也觀察自己。

    在捷運上我試著發呆,好讓自己進入自己的世界。然後眼睛開始毫無焦點的停留在空氣中--或者讓是停留眼睛至視線碰到的盡頭之間那一段無窮大的空間之中。

    這讓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想法:到底一條有限的線段是有限的還是無限的?有限是因為他的長度是3cm5cm的某個可以數的數字,而無限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在這一小段線段可以包含多少數字?大概你我此生都無法數清。

    但很快焦點又出現,聚集在視線的盡頭。

    走到某個百貨公司我走馬看花,突然出現一個小小的魚缸。我還想了很久台灣人叫不叫魚缸做魚缸。說小也不是,因為畢竟是百貨公司裡陳列或風水用的。但也不是水族館那麼大的。裡面容納了很多不同種的魚,但都是小小的,大概不會再長太大的魚。甚至牠們的一輩子就要帶著這個軀體度過牠們的未來了。

    我想像我是裡面的一條魚。因為看到魚缸寫說請勿靠近或拍打。我在想如果我是裡面的一條魚,行人走近時世界應該會變得很黑暗。魚缸裡的天空總是不斷的變化著,彩色的或黑白的。牠們唯一的安寧也許只剩下百貨公司打烊時候燈關掉的瞬間,也是牠們要休息的時候了。

    之後又上了捷運,又坐了一個跟剛剛好像一樣的位置。但車廂內的世界好像每一格都一樣。我移動到下一格,發現我們仍然在黑暗之中移動。而我們的位置好像又跟前一秒相同。如果車不會停,如果廣播不發出聲音,世界,或者是時間,好像就這麼停止了。

    但車廂還是叫我下車了。

    我走在路上突然想到上課有人說了些甚麼,然後突然有種內心層面的回應。內心層面的東西本來是不應該說的。因為這樣會把我們生存的世界變得不平靜。內心世界的句子並不屬於形體的現實。所以講出來只會為彼此的關係增添麻煩。

    但,我為甚麼要做討好別人的事?

    我讀不懂那個離婚的故事。想了很久還沒想到原因,到現在還沒想到。所以我放下他的書離開書店,走到一樓發現有我想買的背包。價錢是讓我退縮的原因,但再大一點的原因,應該是其實我並沒有真的想買。幸好這價錢讓我想清楚我要尋找的是甚麼。是跟價格對稱的那個單純、簡陋、甚至膚淺,卻深入民心的代表品味與觸覺的標籤,還是更實在反映我的設計?

    我笑一笑當時聽到的一番話。

    再回到捷運上我在想,要不要繼續讀我背包裡的書。一想到這個我就不想讀了。接著我就靜靜地看著軌道旁的路燈閃爍而過。後來我沒有在人來人往的台北車站轉乘,改往西門再轉到中正紀念堂。

    在中正紀念堂我突然被我旁邊的女生迷住了。我想即使是這樣的我還是很難不看著她。她正在讀英文小說,我在想那是哪一本,腦海裡的第一印象是Twilight,因為我所想到的那個女生也在看這本小說。然後我注意到她頭髮沒有任何燙染的痕跡。而那貼身的牛仔褲並不是常見的斑紋,衣服也不是平常會看到的款式。皮膚白得讓人不得不注視,但那是自然的白。因為手跟頸都是同樣的白晳。看到她的涼鞋有些厚度,我笑了。

    然後我拿出我的書,很有氣無力的看著。因為車廂擠得完全找不到空間拿出手臂扶著扶手環。我只好用雙腿平衡。

    最後我下車了,她還沒下車,我把書收起來走出閘門。出口裡外各有一個人,在聊著明天要怎麼聯絡。時空此刻還沒將他們分隔,還給予他們三秒鐘,說個再見。

    我在心裡也和那個大魚缸說再見。店應該關門了吧,魚兒總算能鬆一口氣,休息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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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5Jun

    故事好像就這麼結束了。這種想法突然在我眼前出現。好像看了一篇小說,小說的中間寫了很多事,很多內心的事,但故事卻是結束在一個很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然後再重新的很仔細地把這篇小說再讀一遍,是近乎每個字每句地一下一下的推敲出所有的線索後,我發現,其實發生過的事情只有兩個,就是開始跟結束。

    但是很多很細微的地方的確是很值得了解,或嘗試。而這結局,與理想沒有交集,但給我的感覺仍然是很好的。

    在樓梯間我坐著,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行車,看著橋面上一直工作的街燈,還有雨水不斷因風的吹動,而循著同一個方向墜落。聽著你幾句問句,我回答沒有任何阻礙。我知道自己的內心已經很平靜了。

    感覺很多插曲和故事像雨水不斷在我的身邊。有些在我肩上衣服上,有些被雨傘彈走了,而還有更多在路上。它們的最後都結合成同一團水,在我肩上衣服上,在雨傘上,在路上,或者在雲上,在空氣裡。到最後這些事情會回歸整合到整個故事裡,繼而變成一個簡單的,或平凡的故事。

    而結局以後的事,好像應該交給以後替我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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