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沒?」一句話突然出現在安寧的夜裡。沒有人回應,當然沒有人回應。自己問自己的話只有自己能回應。
他默默下床,馬路上的光線還是車水馬龍熱鬧的向窗邊發散。夜色雖然已暗,但所有建築和樹木,還是很清晰地顯示在玻璃上。馬路的樹已經注定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是不是要這麼等到六點?他也不知道,但時間已經不能再回頭了。過去決定了許多,有意的無意的,主動的被動的,一切都變成烙印。即使他多麼想睡,不睡就不會作夢,不作夢就不會醒來,他一直堅持著,不斷的堅持著……這是一個他怎麼都不想作夢的晚上。
太陽會下山,月亮會降回地球的另一邊,走廊的燈會關掉;路燈不會,車上的燈不會,但它們會等到太陽出現,便停止它們的工作。他一直這麼想著,一直尋找一盞不會熄滅的燈。或者光源也可以。
在外面的燈總是不能自己控制。也許自己房間的燈是永遠為自己亮著的。他最後將房間的燈打開,將門鎖起來,自己一個躺在房間的雙人床上,決定不再作夢,或者睡一次沒有夢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