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難以訴說的感覺。割開了我打了麻藥的皮膚。感受著皮肉被割開的感覺,想像著痛楚。
閉上眼睛甚麼都不敢看。他說不要動,動了會把你割傷的。小心翼翼等他注射麻醉藥,那是手術最痛的前奏。接下來不會睡著,不會沒有感覺,只是麻痺你的痛覺。然後手術刀割開了你的皮膚,剪刀一下一下將皮膚切開,但感覺只是有人將你身上的衣服剪開了,而剪刀就在你的皮膚上而已。那種感覺跟生物實驗課剪開心臟的感覺很像。那很乾脆的剪刀觸感,就是那種感覺。
一步一步將表皮剪開,然後將壞死組織切走,再用縫線將傷口合上,最後拉著線,一刀剪下去。好了,醫生說。血淋淋的綿花和手術盤。醫生說再等一兩個月傷口就會完全看不出來了。
遇到一個人讓我想到這個畫面。我用手摸一摸當時的刀口,疤痕早就消失了,可是那種將皮膚剪開的感覺就這樣永遠地刻在那裡。還有麻醉藥退了以後那種接連不斷的刺痛,至今還是常常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