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Dec

    他一個人坐在公園的椅子上。那是個開放式的公園。沒有門口,沒有多餘的指示,很單純的一片大馬路內側的草地,若干張椅子,幾棵柏樹,和一些藝術品。將手上的提包放置一旁,他一手拿著熱美式,另一手拿著剛在麵包店買的牛角麵包吃著今天的早餐。

    平日的公園,大部分時間都佔滿了老人,只有下午的時候父母會帶著小孩。不過那一段時間還是會有老人在公園。晚上則是街友的家。但今天太冷了,早起的老人大概已經晨運完回家了,而還沒起床的應該希望留在家裡;街友在寒冬或許可以躲到避寒中心休息,所以公園好像只剩下他和幾隻流浪狗,呈現著荒涼的景象。只有他坐在公園吃早餐,看著半濕的馬路和行車,看著稀少的行人,看著蒼白的天空和深綠的柏樹。

    流浪狗們一開始看到他吃早餐,搖著尾巴盯著他。不過當他投以冷漠而嚴厲的眼神後,牠們也很識相地轉身離開,垂下牠們的尾巴,尋找路旁的行人。牠們的生活就是每天以極小的機率期待著哪個善心的人給予牠們食物與關愛。不過今天這樣的人一個都沒有。

    身上穿著西裝,拿著紅棕色的手提袋。右手還有昨夜的藍印,還來不及洗乾淨便要趕著上班。雖然沒有人注視著,但看起來是個專業的人。而背後的一切對於誰都無關。他眼睛已經不再紅腫了。既然已經沒有必要將自己綑在別人看不見的世界裡,右手的藍印他打算一直保留著,變淡了就再蓋一個,像集郵一樣。

    反正對錯最大的差異只有能否找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罷了。他這麼想著。正氣凜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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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Dec

    大雨瀰漫著整個城市。凌晨四點沒有人煙的馬路只有少數行車飛馳。路邊的街燈與行人道上的廣告永不熄滅似地,要整個城市在夜裡仍然苦撐著,多累也無法休息。很大的雨,而且沒有風,空氣中的水氣無法消散,變成凝膠將燈光散發。

    電話亭透出淡淡黃綠的光。那是電話那黑白熒幕發出的。站在裡面的男孩左手拿著話筒,右手握著手機放在臉上,有時又將手機放進口袋。他右手背蓋了一個藍色的印,大雨將印的細節沖走了。男孩蹲在電話亭,將話筒向下拉到極限,哭訴著甚麼。不斷地搖頭否認著甚麼,聲音伴隨手勢偶然地很激動,之後又轉趨平靜。他現在已經很理性了,所以才急於道歉。在五個小時前他正在和朋友狂歡著,放下了誓言和真誠。

    一夜的動盪。

    晚上八點的黑與凌晨四點的黑沒有甚麼不一樣。還是有那麼一群不會沉睡的靈魂在密室呼嘯著。多少人極度需要吞噬現實換取的存在感。男孩就是其中的一個。

    天開始變亮了。從橙紅轉成淡灰。在那藍中帶灰的期間,路燈不帶任何意義單純地亮起。漆紅的電話亭,玻璃上佈滿水氣,不過已經無法分辨帶著那一種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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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5Dec

    歷經快一個月,早上的雲間難得露出一點藍。而晚間的夜空總算回復讓人平靜的深藍。此前泛紅的雲覆蓋穹蒼,彷彿所有的壓力都無從釋放。

    「你還記得去年的這時候嗎?」我看著滿月和難得一見稀疏的星。明明是滿天星斗,現在卻只能隱約看見金星。

    『什麼?』她搖搖頭。

    「去年這個時候,月球金星和木星在天空西側組成一個微笑的圖案。你不知道嗎?」當時晚上九點,月亮已經快西下了。

    『沒什麼印象。』她沉默了一會,說:『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突然想到而已。沒什麼。」遠方的金星沒有一顆衛星。和水星一樣。我對天上的星球沒有太多了解。水星沒有衛星是我聽陳奕迅的歌才知道的。類木行星的衛星一堆。土星木星有60多顆。天皇海皇也有十幾顆。相反類地行星都沒有太多衛星。地球一顆火星兩顆。而金星沒有衛星。它和水星身處同一種孤單中。各自環繞著太陽,又跟隨太陽環繞著銀河沉默地旋轉著。

    想像著絕對寧靜的太空。將自己放置在抬頭望去的某一片空間中。看著絕對漆黑的太空,而漆黑之間夾雜無數星雲。回顧也不見得能找到地球,或得知在地球的誰正在注視這一片天空。

    『你知道航海家號嗎?』我搖搖頭她繼續說:『有兩台。航海家一號和二號。它們是1977年的時候發射的飛船,越過很多太陽系的星球,拍了很多照片,到現在已經30年。還在向太陽系的邊綠前進。』

    「很孤獨的航行啊。」

    『對啊。為了探索。』

    天空仍然漆黑一片。稀少的星和冷淡的月光。為了探索的行動是孤獨的。遠方的紅開始抖動,承接今晨斷開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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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Dec

    雨水狂妄地助我蹣跚
    難得

    人顧自閃避 競步前行
    偶然感嘆自身的幸運
    或小機智
    還好有帶傘
    幸好早了一部出門

    疏忽是生命最大的敵人

    踏上水坑髒污四濺
    我不管
    幼稚地立起矛盾
    我擔當本次決鬥的評審

    別怪那些人穿著雨衣
    說起大雨害他全身黏濕

    下一秒他必定仆倒街上
    如願地濕透

    因為疏忽是生命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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