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寄北 李商隱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完全忘了。
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後來是怎麼分手的。
我對於這兩個應該是一段感情裡最刻骨銘心的事件,完全沒有印象。腦裡時常浮起某些片段,都是一段段片斷而不完整。有了頭沒有尾,沒有故事沒有劇情。而想記起一切卻得到支離破碎。
甚至懷疑活著的一切,是不是真的經歷過我心中的記載。
看著照片,早已不是我所熟悉的他了。
或許一切都不存在,因為都過去了。
夜雨寄北 李商隱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完全忘了。
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後來是怎麼分手的。
我對於這兩個應該是一段感情裡最刻骨銘心的事件,完全沒有印象。腦裡時常浮起某些片段,都是一段段片斷而不完整。有了頭沒有尾,沒有故事沒有劇情。而想記起一切卻得到支離破碎。
甚至懷疑活著的一切,是不是真的經歷過我心中的記載。
看著照片,早已不是我所熟悉的他了。
或許一切都不存在,因為都過去了。
「我在想啊,」中間停了三十秒有吧,「我可以盡可能地做一切的改變,可是最後我還是甚麼都得不到不是嗎?」
『可能要久一點而已。』我說。
「但我是個需要立竿見影的成效啊!看不到任何成績這樣會很氣餒你懂嗎?」
『嗯。』
「但我還是會努力的,相信我好嗎?」
「一開始誰都想得很完美啊。」他低頭看著手,拉著第三瓶啤酒的拉環說:「想要跟她一起跟她過很好很快樂的生活。可是時間真的太殘忍了。最殘忍的不是一切都灰飛煙滅,而是不管是甚麼承諾,就算你一直記得,當初的悸動還是通通消失。怎麼也到不了你所期待的那個方向去了。」他喝一口啤酒歎一口氣繼續:「甚至到了最後,所有東西都像剛開始一樣完整地保留下來,時間只是很單純地將感覺帶走了。」
『像在大洋失去帆的船一樣。』我拿著還有一半的啤酒說。
「最後你一定會失去動力的。」語畢他沉默。而我感受著這一刻微風無聲。
他這五年交了五個女朋友,每次都在第十個月結束後分手。然後兩個月後交一個新的。像是排好的計劃一樣。「每年都是在同一天喔!像是中了邪還是蠱,或者被誰下了詛咒似的。分手在11月27,然後下一段是1月24號。所以我每年的這兩個時候都會收到簡訊或是電話,說我們分手一年了,或者說去年這個時候說好了今天要一起慶祝週年之類的話。」好像因為這樣,他不知不覺被制約了。每到了十月就開始找我聊天。然後一月從我的身邊消失。
『現在呢?你覺得還愛嗎?』
「好像我再怎麼用力,還是無法逃開一樣。我一次比一次用心,我也有不斷思考,但夏天一過,我就沒辦法繼續添注心力了。」
『那她呢?』
「一切都像以前一樣啊。很平靜。」
『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反正到了那天她就會請個假然後跟你分手。』
「你很瞭嘛。」他拍一拍我的背。
夜像是沉默的聆聽者將我們之間傳送的話通通吸到耳邊,一滴不漏。每到了這個時候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也很了解那種突然不愛的感覺。像音樂盒的發條突然斷了,然後再怎麼扭都不能再發出任何聲音。但他的好像有一點不一樣,那是一個舊傷,每次用力到一個程度,舊患就會突然發作,然後發條就斷在同一個地方。
腦袋脹脹的,脖子摸下去像在摸沙子一樣,酒疹又發作了。一切都是可以預料的,酒疹是,他分手的預言也是。
我們從牆邊跳下來,轉頭環視頂樓的風景,像跟它們說再見一樣。然後走向樓梯離開。每次都是同一個畫面。同一條發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