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多都愛問我為什麼,我每次都試著回答。模糊的思路,似有若無。讓他聽了一長串得不出結論。
大概是找不到什麼站足點,才不斷尋找理由合理化自己的行為。事實上就只是堅持,莫名地堅持。或者不受絕大多數的心理學理論所支撐,單純生理的直覺。
怎麼會走到這一步我也不確定。想不起的往事太多了,以致我回首找不到絲毫頭緒。就像失去重要的數據基礎讓假定無法被拒絕一樣,一切都含糊不清,濁得像泥潭的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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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部隊悄悄吹起號角準備前進,想攻陷我建的牢。於是我將全盤腦力都集中在反擊,游擊隊靈活多變,士兵四處分散。於是我看著各個制高點,抬頭看大樓間埋藏著我無法看到的瞄準鏡,黏在身上的紅外線,或者還有已經拔掉保險絲的手榴彈,總之是數不清的危險。
這裡我才是主場,我心想道。再多的偵測都不及我全盤的了解。於是我在心裡默數著三、二、一……
「他消失了!」
呼……
看不見的危險像潮水退去的蟹冒出沙灘。所有人都亂了陣腳了吧。剛拔的手榴彈不知所措地被握在手中,前一秒的靜沉被浪聲填塞。
「快找!」「把熱感應裝置打開!一定要把他它出來!」
我逃到他們這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城的中央將會從戰場變成瘟疫地。那裡完全沒有糧食和水,即使他們有再多的備用糧食,不到一個月就會通通餓死。我安心地開始尋覓之前準備好的食物。這種情況我經歷過許多次了,每次都把食物耗盡了才能結束。每次結束後都準備更多的食物,還要將他們破壞的城牆和建築物修補好。這次還沒修好城牆才讓對方有機可乘。但沒關係,再過不久,戰爭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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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結束提問,不過接下來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讓我難以回答,尷尬得只能含著吸管假裝思考。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啊?」他又繼續問:「這不就是逃避嗎?」
我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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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的早上我看著監視器,部隊持續攻陷,他們強大的情報部門似乎已經知道我躲到哪裡了。正準備用大砲將城先夷為平地,再開始地底的探索。他們已經知道,所有建築物都有通往地底的管道。將地面的孔都封起來,氣體便無法交換。這樣我不出一天就會窒息而死……
所謂的弱點就是這麼一回事啊。一旦被發現後,就算再怎麼掙扎,還是無法抵抗。
一開始我就有太多信號暴露在他們的情報範圍下。於是我被圍在自己身邊的陷阱綁住無法動彈。也無法再消失逃到另一個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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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再討論大概也沒什麼結果。』我草草結論,但事實上我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