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懂。

路上都是車，也只有車。我看著那些一時超越我一時又被我超越的車。我可以說得出每一台車的廠牌，卻說不出它們的差別。在我眼裡它們我們都走在同一條高速公路，但又沒有一台是前往同一個終點。黑白灰之外還是有很多色彩，可是也說不出獨特的某一點。馬路的左邊是漆黑中的一整串蒼白，順著我視線的則是讓人不安的鮮紅。

我坐在副駕的位置上。看到的路是條靜止的河。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每每在此時冒出心頭。甚至會讓我有所期待。安全帶環抱著讓我聆聽窗外的引擊聲，像流水經過。

很平穩很安靜。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也很喜歡。』

哈哈。我想你應該懂，我們感受到的應該是相同的感覺。

「小學不是都拿綠豆來種嗎？怎麼都沒有人拿紅豆來種？」我問。

「可能綠豆比較便宜吧。或者是紅豆不好發芽之類的。」朋友回答。

「沒有啊！我有種過紅豆。好像跟綠豆差不多。生長時間跟樣子都幾乎一樣。」另一個朋友說。

「那怎麼沒有人種紅豆芽來賣呢？也有在賣黃豆芽的啊。」我問。

「可能紅豆比較貴，或者比較不好吃，也可能是紅豆拿來紅豆沙比較好吃吧哈哈哈……」不停的笑聲。

「大家都種綠豆芽啊。是種傳統，說不定是因為紅豆芽長出來不好看。」另一個朋友說。

「那總是要種紅豆的吧，不然怎麼有下一代呢？」朋友說。

「就是不會拿來吃就對了。」另一個朋友說。

「如果你種出好吃的紅豆芽來，搞不好你就紅了。」我說。

「可能既然都有了綠豆芽了，紅豆芽又沒有比較特別，所以就乾脆都用綠豆種啊。」朋友說。

「或許別的地方有吃紅豆芽啊，只是你不曉得罷了。」另一個朋友說。

「你可以試看看啊，搞不好真的很好吃，就像你說的就紅了。」朋友說。

「不要，都幾千年了還沒有人種紅豆，總不可能現在才紅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