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May
一種感覺旋風式地襲來。四周的人喋喋不已,我更專注在自己的聲音。我在練習一段對話。我像旁人一樣,不斷地讀著這樣的一段對話,其實讀不出其意。
Do you know what I said?
Yes, I do.
…
接著耳邊的語音突然轉換成音樂,不過人聲將伴奏覆蓋,我只聽得女聲在哭訴。那張專輯是生日禮物,聽到那讓人難堪的小提琴聲一拖一拉之間延伸,美工刀一拖一拉之間撕裂心中的傷痕。
你一如既往的殘忍。一而再地將我流放到戈壁,還把雙手捆綁,自己瀟灑離開。掙扎之間我失去平衡跪在沙漠。那一刻想到的,是第一次那一模一樣的情景。我靠著莫名奇妙的意志力站起來,然後再次失衡重重一跌。後來的傷疤都痊癒了,你才說了聲淡淡的對不起。
我現在又站在同一片沙漠,想著當初的耳語,笑自己的愚。
我突然想到那個被困在正方體的故事,主角找到按鈕逃出去了,但那些路,還有遇到的人,若都是從記憶中建構,那他只是走在沒有出口的迷宮中無所謂的逃離。
12May
我家小狗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牠了,因為牠已經不在我家了。
想起以前牠躲在我懷裡睡覺,想起牠看著我手裡的食物學著坐下,尾巴一直搖的樣子;或者是一直叫著餓,叫著想要我出去陪陪牠;還有在逛街的時候一直發瘋地走,十五分鐘後卻累得坐在馬路上休息。
我又突然想起以前養的貓。牠沒有名字。
想起牠會在我睡前躺在我的被窩裡,等我上床了他會躺在我肚子上;想起幫牠帶上除蝨頸圈時牠是多麼無力地睡在地上;想起牠最後在我家樓下出現怎麼像陌生人一樣看著我,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踪。
我對不起牠們。我對過去抱著再多的哀傷都回不去的過往。每當想起牠們我都意識到,我根本就無法抓住手中所得到的一切。再多冠冕堂皇的話都在迴避我心裡的懦弱。簡直就是拿刀指著我的所有弱點一個個刺穿。我還是學不會怎麼面對。
學不會。
03May

我不斷沿著路走。聽說沿著路走會找到你想要的。
結果我就這樣沿著開拓好的路前進。越走越不知所措,因為那些曾經慫恿的人通通都走了,剩我一個在路上。這條路有燈有影有指引,卻沒有人。
我是不是從某個路口開始就不小心和大家走失了?是不是大家都向東走的時候我不小心向北了,在路上迷失,再也找不到回頭的方向。雖然那股聲音持續地廣播:只要沿著路走就會找到你想要的。但我越走越迷茫,越走越孤單。
不知道你能否想像一望無際的平地裡只有你一個人是什麼滋味,我也不太會形容,但我不能不說,我正身在這樣的情境中。
接下來更可怕的是,前方那條路越走越窄,開始變成沒有分支的直路。路直得讓你深深地懷疑,這是不是正一步步將你引向陷阱,或者這其中是否有詐。那些風聲,那催眠的廣播,我恨不得將耳朵關掉往回尋找我熟悉的朋友,但一切都無法回頭了。即使沿舊路再走也走不回當時那一點。
結果我就在這條明明毫無選擇的直路上,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