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滑滑的,那些看起來明明不存在的濕氣不知從何而來,我看著前方的路明明還在因熱力扭曲變形,四週卻下起雨來。我討厭雨。討厭從天而降莫名奇妙的雨,讓我的鞋子吸水,走在路上襪子會踩得出水聲,之後還要這樣忍受一整天。但這幾天不斷地下雨,我卻不得不穿皮鞋。即使早已預期今天將有70%下雨,我還是無法避免,所以我只好一直將事情安排在室內。
我坐在咖啡店看著新聞,外面開始持續地打雷,接著大雨開始伴隨狂風來襲。突如其來的雨讓我看得目瞪口呆。前半小時我還站在路上曬著太陽流著汗,現在竟然下起大雨。而且看前方的天還是藍的--但原來那種藍是極厚的低雲,不知道為什麼反射著藍光。上方的灰雲只花了半個小時就累積了足夠的水氣,讓位於三角窗的咖啡店簷流著雨水,像水車上的水一樣持續流動。
店內也在漏水。老舊的店雖然已經裝潢過,可是漏水的地方還是沒辦法補起來。老闆一直說對不起,很抱歉地笑起來,又無可奈何。水滴在紅色水桶裡,頻率開始加快。桶子外面也開始濺出水點了。
如果可以把水都只降在需要的地方那該多好,我心想著。在需要的地方被需要,不需要的地方不希罕。
看著路上沒有帶傘的路人狼狽的神情,還有即使帶著想得意地撐著雨傘的人,卻同樣被淋得一身的濕,背包和外套通通都變了顏色。看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雨。
差不多該走了。我問老闆能不能借我一把傘,讓我去對面買一把傘。老闆說不用特地買了,下次拿回來就好。我道謝後結帳,卡布其諾還沒喝完,但已經不燙了,開始表現出咖啡酸,我不是很喜歡。老闆問我喝不喝黑咖啡,我說下次再下雨就試試好了。
一踏出去雨就停了,莫名奇妙地。不過雨水還是滲到鞋子裡,襪子一如預期地踩得出水聲,我心裡像狼狽的路人急急走回家,換雙鞋子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