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牙刷的電池好像被換掉了。像快睡著的老人突然返老還童精力旺盛一樣，總算回到讓人滿意，可以把牙齒刷乾淨的轉速。我聽著牙刷的振動，想著他拿起牙刷狐疑地想著它為什麼會被留下來，然後從抽屜裡拿起一排AA電池，將裡面舊的電池拿出來，放到回收箱裡，檢查正負極的位置，將新電池裝好，牙刷繼續放在原本放的地方，像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我把濕的牙刷擦乾，打開電池蓋看看，發現裡面的電池並沒有換成新的。我從我的抽屜裡拿出上次買的一排二十顆AA電池，在牙刷的那顆，和那十九顆都是同一款的。我把舊電池上的序號核對一次，的確是同一排電池。

我躺在床上睡了，沒有想太多。

當我說我沒有想太多的時候，我的確沒有想太多，只有把我該想的都想了一遍，得到結論後就停下來了。可是得不到結論的時候我無法停止。所以我因為牙刷的電池，徹夜的失眠。

當我在路上走著的時候，牙刷在我的背後。我把它帶回家，想著諸多的不確定，句子一句句閃過，像夾在密碼傳送的兩方之間，既接收右邊的abcdefg，又要同時記錄左邊的1234567，混亂就是最後我把兩組密碼變成ab12c3de5f6g7一樣。

我想我需要不斷地聽，abcdefg，abcdefg，既然我沒有能力接收1234567，那就先讓我不管它。或許這是一種催眠，但如果成功又何妨？